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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2月1日星期二

什麼都說 ' 不 '

是什麼驅動孩子們,在事情未知好壞前,嘴巴已連聲說 '不' ? 我所指的 '不' ,是指他們愛唱反調,不願跟從別人意思,要以自己為中心來行事的行為,又或是沒有任何意識而作出對抗的行為。

孩子呱呱落地,對每樣事物都充滿好奇,有些愛冒險,有些愛觀察,有些愛嘗試。在這階段,我們總愛參與其中,有時會鼓勵孩子探索,有時只管在旁觀看,更多時候,我們怕孩子不受控制,於是只管說 '不' 可以這樣,'不' 可以那樣。或許就在這時, '不' 這個概念,已在孩子的世界裡佔上一席位,日後父母跟孩子對話最多的字,可能就是  '不' 。

說到底,聰明的小孩早已看穿了我們這群大人的專制,為了保障自己的權益和福利,在他們剛認識這個世界不久,已學懂說 '不'了。

問題是,「什麼時候讓孩子說  '不' ?」、「 什麼時候要他們跟 '不' 說 '不' ?」, 再進一步,「孩子什麼時候要勇於說 '不' ?」、「 如何學習說 '不' ? 」和「 如何學習跟 '不' 說 '不' ?」呢?

或者有人會問,難道說 '不' 也沒有自由嗎 ? 不是這樣的。我只想提出有些時候,尤其是當孩子不說分由便說 '不'  '不'  '不' 的話,作為父母的,是不是有責任去了解和提醒呢 ? 朋友常常對我說,我的大兒子是 '順得人',某個程度上,他是一個可以搓圓壓扁,什麼也沒有所謂的孩子。但最近,這情況好像改變了。起初,我不大在意這個情況,慢慢地,我開始留意著,他經常在完全不加思考、沒有理由的情況下,便已經跟人家說'不' 了。

還記得某星期六早上,我和大兒子到附近的圖書館去。我提議先到餐廳吃早餐,才到圖書館借書,他說不好。跟他解釋一番後,他才不情願地同意先吃早餐。接著,我又問他要吃什麼,他表示不知道,於是我提議到A餐廳去,他又說不好,這次,我問他要到那兒吃,他又說不知道,但就是不要到A餐廳,這時候,我問他﹕「你在A餐廳吃過嗎?這裡的東西不好吃嗎?」他說﹕「未到過,但不想試,總之不想去!」這刻,我被他那不負責任的答案激怒了,我訓斥他一番,並嚴正地要求他清楚表示,否則別無他選。結果,他還是黙不作聲,一步一步跟隨我到A餐廳去。吃過早餐後,我問他﹕「這裡的東西好吃嗎?」他的精神面貌好像告訴我,他對剛享用的食物很滿意,但因為他知道我對他剛才不負責任的感到不快,所以只點頭「呀!」了一聲作回應。

最後,我選擇在圖書館一角一起看書的時候跟他傾談。

我知道,要孩子立刻改變過來是不切實際的。說真的,這也不只是孩子才會出現的現象。我們在日常生活裡經歷不同的挑戰,對大部份人來說,都希望可免則免。我相信有些人天生害怕面對新事物、怕辛苦、怕承擔、怕作決定、怕要負上責任,於是習慣主導了思想,隨時會沒有經過思考便作出退縮或拒絕,父母將孩子看在眼裡,又怎會好過呢!

話雖如此,我們作為父母的總會主觀地認為孩子們在對抗我們合理的要求,又或習慣了孩子服從我們的指意,如他們稍有違抗,我們便已不知所措,所以隨即以強權令孩子屈服。當然,孩子又理所當然地認為我們在強迫他們接受他們不喜歡的事情,最後,大家還未進入話題,已被無情的 '不' 中斷對話,下一個可能的結局是,氣氛僵持不下,又或是最後哭鬧收場,兩敗俱傷。其實我們大人又何嘗不是常常在我們的世界裡說  '不' ,只是我們的權威往往會不自覺地將我們在孩子面前的 '不' 合理化而已。

其實, '不 '這個字出在孩子的口並不可怕,因他們起初說 的'不 ',一般都不是對抗性的,甚或只是希望引起我們的注意。相反,如果偶爾聽到孩子說 '不',如果爸爸媽媽能夠冷靜下來,先聽一聽對方的心聲,或許會加深彼此了解,有助舒緩彼此的緊張關係。